今年过年回山东老家,说实话,前三天我是瘫在沙发上看我妈在厨房忙活的。也不是不想帮忙,是插不上手。但今年有点不一样,我带了台旧笔记本电脑回去,顺便也带回去一肚子的“大城市焦虑”——生怕自己过完年返工被优化,总琢磨着搞点副业啥的。
结果你猜怎么着?这趟回村,我没搞成副业,倒是给我妈和隔壁开超市的张哥当了一回“AI买办”。这事说起来挺逗,也让我对“

我一开始以为,AI这玩意儿在咱们老家没啥市场。毕竟大家见面还问“吃了吗”,谁跟你聊“算力”啊?但我妈第一个打了我脸。她拿着手机给我看,说她在拼多多上买种子,老有那种“AI助手下单立减5元”的弹窗,她不敢点,怕把养老金点没了。
这让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

别笑,这事儿还真不是异想天开。我发小在宜昌那边搞电脑维修,今年也接了个新活——帮人“养龙虾”。可不是吃的那个小龙虾,是那个叫OpenClaw的AI智能体,能自动干活的那种。他说现在去他们店里的,十个有八个是问“这玩意儿咋装”、“装完了咋一用就卡”。他就干脆在美团上挂了服务,399块钱一次,远程帮人部署这玩意儿,还真有人买-4。 我当时听了直拍大腿,这不就是最朴素的“AI代理”吗?咱不代理卖产品,咱代理卖“服务”和“安装”。
这种需求,在一线城市根本不算个事。你自己不会装?百度啊。但在三线城市,你百度了也不一定看得懂那堆参数。就拿那个无人直播手机来说,淘宝上一堆卖的,号称1500算力就能24小时直播带货。我表哥在县城开服装店,还真买了一个。买回来就傻眼了,根本不会调那个克隆音色,直播了三天,回应的全是预设的“亲亲欢迎你”,顾客一问“这衣服掉色吗”,它就哑巴了。最后还是我帮他重新设置了话术,把那个破手机从“人工智障”调成了勉强能用的状态-6。 表哥后来给我扔了条烟,说“这比请主播划算”。你看,这就是三线城市特有的生意机会——技术落地的“最后一公里”,总得有人去铺。
说到这儿,我必须提一下我在陕西宜君县看到的真事。那边有个“AI豆计划”的基地,全是宝妈在那上班,每天的工作特简单:在电脑上框框画图,一天审4000张,教AI认哪个是猫哪个是狗。一个叫朱小玲的姐们儿,以前在西安赛格卖电脑,为了照顾爹妈回了老家,愣是从连在线文档都不会开的小白,干成了管30多人的项目经理,月工资四千多,在县城这数儿不少了-5。这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“AI代理”——只不过她们代理的不是软件,而是给AI打工,帮AI擦屁股。
这让我琢磨出个味儿来。以前咱们总觉得,AI来了,县城的人会被淘汰。但现实恰恰相反,县城反而成了AI最需要“中间人”的地方。一线城市的人自己就能薅AI羊毛,但在三线城市,绝大多数人连羊毛在哪儿都摸不着。
我这趟回来,感触最深的就是,你甭管是三线城市找ai代理卖服务,还是去宜君那种基地当数据标注员,本质上都是赚一份“信息差”的钱。AI把技术的门槛拉低了,但把“使用技术”的门槛转移到了线下。 就像桑植县那边搞的政务AI“桑智”,清华团队支持的东西是好,但真要乡镇工作人员用起来,还得靠人去教、去推、去把那些冷冰冰的指令翻译成人话-10。
所以你说,在老家搞AI有没有搞头?我觉得太有搞头了。只不过别老想着搞什么颠覆式创新,那活儿是大厂干的。咱们能干的,就是做那个“安装工”、“翻译官”和“老师傅”。帮张哥的超市用AI管库存,替李婶的孙子用AI写寒假作业(这活儿我今年干了好几回),教王叔用AI分析体检报告上的箭头-1-8。这些事儿听着小,但桩桩件件都有人愿意花钱买省心。
说实话,这次回来之前,我还挺焦虑的,觉得除了写代码啥也不会,回老家就是个废人。现在我算明白了,哪怕真回老家,凭着我懂点AI这碗饭,也饿不死。毕竟,大城市的人会“用”AI,但老家人,需要一个会“教”AI的人。
好啦,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,估计大伙儿也有自己的想法。我也就是抛个砖,下面这几个问题,是刚才一起喝酒时我发小他们问我的,我觉得挺有代表性,也把我的想法写出来,咱们一块儿琢磨琢磨。
网友“油炸皮卡丘”问: 你说的这个AI代理,是不是就是忽悠老头老太太买课那种?听着咋有点玄乎呢,能不能具体说说到底能干点啥,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概念。
我的回答: 兄弟你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,最烦那种动不动就“颠覆”、“风口”的割韭菜课。我跟你掏心窝子说,我说的AI代理,真不是卖课,就是卖手艺。我给你举几个实在的例子,你就懂了。
第一,代装代调服务。 就跟我宜昌那发小一样,现在好多AI工具,比如那个能自己干活的OpenClaw,或者那种无人直播手机,宣传得天花乱坠,买回来就是一砖头。普通老百姓哪儿懂啥叫“本地部署”、啥叫“API密钥”?这时候就需要咱这种懂点技术的,上门或者远程,给他装好了、调通了,顺便把那些复杂的指令设置成“一键启动”。你在闲鱼或者美团挂个链接,“电脑AI软件调试,一次XX元”,真有人买-4。
第二,数据标注或叫“AI陪练”。 这活儿不用你多懂技术,但要你心细、坐得住。就像陕西宜君县那些宝妈,她们的工作就是天天看图、框选,告诉AI哪个是红绿灯、哪个是车道线。这种工作按件计酬,时间自由,特别适合在县城带娃出不去的人,一个月挣个三四千块不是问题-5。还有更高级点的,教AI怎么跟人唠嗫,怎么回复那些刁钻问题,这其实也是在给AI打工。
第三,场景定制培训。 你比如教县城的实体店老板用AI写带货文案、用AI做短视频脚本。大城市的运营觉得这玩意儿有手就行,但对小老板来说,你让他憋100个字比让他搬100箱货还难受。你去给他培训,一小时收个百八十块,帮他生成十条朋友圈文案,他能乐呵呵给你介绍一堆客户-8。说白了,就是帮那些“有钱但没时间学”或者“有时间但真学不会”的人,把AI的价值榨出来。 这不寒碜,这叫技术落地。
网友“睡不醒的猫”问: 听着挺美,但我想问,这AI代理在小县城真有那么多人买单吗?毕竟现在年轻人回老家也多了,他们自己就会用,哪轮得到咱去服务?
我的回答: 这个问题特别现实,确实得琢磨琢磨。你说的没错,现在过年回去,大学生、返乡青年都会用,甚至比咱玩得还溜。但你要看到另一面,县城的常住人口里,真正有消费能力和决策权的,恰恰不是这帮年轻人,而是他们的父母辈,甚至爷爷奶奶辈。
我给你看组数据,今年春节,光是阿里那个千问App,就有超过400万的60岁以上老人让AI帮着下单买东西-1。这些人有钱没?有退休金,有儿女给的钱。但他们有耐心学那些复杂的操作吗?没有。对他们来说,AI不是一个需要学习的“新工具”,而是一个最好能“呼之即来、挥之即去”的管家。 他们不关心你用啥大模型,只关心能不能一句话就帮他把药买了、把火车票订了。
而且,还有一个现象,叫“基于信任的传播”。父母可能不信广告,甚至不信你这个整天玩手机的“败家子”,但他们信邻居张阿姨的话,信牌友老李的推荐-1。如果你能帮张阿姨搞定一个难题,比如用AI把旧照片修复得清清楚楚,那张阿姨就能帮你把半个小区的生意都介绍过来。这种熟人社会的裂变效应,是大城市花多少钱买流量都换不来的。 至于那些返乡青年,他们恰恰可能是你的“合伙人”,而不是竞争者。他们懂技术但没时间落地,你有人脉但缺技术,你俩一合计,这事儿就成了。所以别怕竞争,关键是你得动起来,占住那个“服务”的身位。
网友“风居住的街道”问: 我在老家体制内上班,看了你说的那个桑植县“桑智”的例子,挺感兴趣。我们单位现在也在推无纸化办公,但那些AI工具用起来总是“水土不服”,给出的文件套话太多,根本不能用,这是为啥?有没有办法解决?
我的回答: 哎呀,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到行政系统的“七寸”上了。那些AI用起来“水土不服”,根子不在AI笨,在于它没吃咱们本地的“粮食”。
你想想,像桑植县那个“桑智”为啥能成?人家是清华团队支持的,把全县历年的政策文件、工作报告、甚至各乡镇的民情数据,都喂给了那个AI模型-10。它吃的就是本地的“粗粮”,拉出来的自然就是符合本地语境的“细粮”。你让它写个乡村振兴的汇报,它能自动关联你们县前几年的台账数据,这能不靠谱吗?但如果你就用一个通用的DeepSeek或者Kimi,你让它写,它只能根据网上那些全国通用的模板给你凑一篇,那肯定满篇都是正确的废话。
那咋解决?我给你支两招,虽然咱们不能像县里那样搞本地化部署,但在实际工作中可以“曲线救国”。第一,建立自己的“小数据库”。 把你手头那些写得好的、被领导表扬过的旧报告、旧文件,整理成一个文件夹。用AI的时候,先把这些文件上传给它,让它“学习”一下你们单位的文风、常用提法,然后再让它动笔写新的。这比干巴巴地给个指令强一百倍-8。
第二,当“翻译官”而不是“传声筒”。 领导或者同事问AI一个问题,你别直接把AI的回答甩过去。你得学会“再审一遍”。就像长治那个用AI给家乡写歌的兄弟,AI生成的歌词可能连贯性不好,逻辑接不上,这时候你就得动手改-8。把AI当成一个特别勤快但经常犯糊涂的实习生,你得给它把关、帮它润色。 这个过程,其实就是你价值的体现。你既享受了AI的效率,又保留了人的判断,这才是体制内面对AI该有的姿态。别指望它一步到位,得学会“带新人”。